更新時間2013-5-31 11:47:50 字數：2794

彎彎的小巷，幽遠而綿長。

兩個人急急地行走。

低矮的圍墻，古樸的門。

顏按了門鈴。

門開了，還沒等外婆說話，葡萄架下那只可愛的鸚鵡歡快地叫：“來客啦！！來客啦！！顏，你好！！顏，你好！！”這不，一只可愛的棕色卷毛狗友好地從屋子裏跑出來，沖顏開心地搖尾巴。

“外婆。我好想你！”顏一邊叫著一邊開心地摟著外婆進門。

幹凈利落的外婆，雖年過六旬，卻仍不失高貴與優雅。從她白暫慈祥的臉上仍能感受到她當年的風韻，顏的外婆年輕時也應是極其美麗的。

外婆摟著顏，一邊打量著站在顏旁邊的浩天。

“外婆，這是我男朋友浩天。”顏說。

浩天禮貌地沖外婆叫了聲：“外婆！”

外婆開心地拉著兩個人的手進屋。

外婆的小院，好看而芬芳。

爬山虎把矮矮的圍墻塗上青碧的綠。

長長的葡萄架從矮墻一直延伸到老屋的屋檐。綠綠的葉子恣意地鋪開，如一把巨大的傘。葡萄架下是一張又大又光滑的大理石石桌，旁邊是四只圓圓的石凳。

鄰著老屋墻角的一端，是美麗的花壇。

幾只紅紅的草莓俏皮地探出小臉，月季嬌艷而嫵媚，石榴開著火紅的花。幾株桃樹和梨樹上結著青青的果。淡紫的蝴蝶蘭靜靜地徜徉在綠的海裏。明黃的太陽花閃爍著耀眼的激情，豐滿肥碩的大麗花，引來無數的蝶。

花園裏有的花草，顏叫不上名字。對，還有米蘭，現在還沒開花，開花的時候會有淡雅的清香飄來，芍藥花開過了，顏見過，狀如牡丹，粉粉的，煞是好看。花園周圍是冬青和黃楊圍成的圍欄，梅樹的葉子綠綠的長長的。那些曲曲彎彎的老樹根盆景煞是討人喜歡。還有雛菊，枸杞，無花果都是外公生前培育的。

顏把帶來的食物從包包裏拿出來放在廳堂的桌子上。

外婆洗好水果遞給他們兩個。

三個人坐在沙發上。

外婆的房子很舊，屋內布置跟外公在世時一樣，古樸而纖塵不染，廳堂中央是外公放大的照片，照片上的外公和藹可親。兩旁是綠綠的君子蘭。君子蘭是外公生前的最愛。

和廳堂連著的是兩間臥室，其中一個臥室對面是廚房和衛生間，本來廚房和衛生間是在老屋斜對面的，後來騰出一間大一點的屋，改建成現在的樣子，顏管它叫改良式兩室一廳。現在老屋斜對面的兩個屋依然沒變，廚房很大，夏天，可以坐在裏面吃飯。或是坐在小院的的葡萄架下納涼，伸手便可以摘下幾串葡萄。這樣的小院，外婆怎麽舍得離開呢？？

“外婆，您身體好嗎？”顏拉著外婆溫暖的手說。

“好好好。”外婆和藹地說。

顏從廚房拿了盤子和筷子，把從家裏帶來的食物放好。然後夾了塊回鍋肉送到外婆嘴裏。

“外婆，好吃嗎？我做的喲！”顏笑嘻嘻地說。

然後她爬到外婆的腿邊。摟住外婆的腰。

外婆朝浩天笑著說：“好吃。你看咱家顏都這麽大了，還跟小孩子似的。”

浩天也笑。

如果不是浩天在場，這丫頭肯定又得鉆進外婆的懷裏撒嬌了。

浩天這孩子看來天生就是討長輩喜歡的，可不，外婆一下子就喜歡他了。

外婆從臥室拿出顏小時的照片冊，戴上老花鏡，一張一張講給浩天聽。浩天聽得出神。顏還有幾張穿著尿片的照片，那是顏七八個月時老爸照的，胖胖的肉肉的粉粉的小臉，很是討人喜歡。浩天盯著看，不停地笑。

顏慌忙翻過去。朝外婆遞眼色。外婆不理。一邊說：“咱家顏小時候就很乖，不挑吃，不挑穿，也不愛哭，就是喜歡毛絨絨的玩具和聽故事。那些小狗啊，小貓啊，小熊總是喜歡抱在懷裏，睡覺吃飯都不拿下來。要是有哪個小朋友喜歡，她就會送給人家，然後再讓買，小朋友們都喜歡跟她玩。我那女兒不會帶孩子，一生下她就交給我了。顏沒有爺爺奶奶，跟我和她外公最親。她爸總是買各種小人書、童話故事和玩具給她。也會弄個小車把她放在車籃裏帶她出去顯擺，顏小時候長得就好看，人見人誇，你不知道她爸那時帶她出去有多自豪”。

“喏，這個是顏小時候坐過的小坐椅”。外婆指著那只小小的舊舊的椅子說。現在顏連一條腿都伸不進去了，這麽多年了，外婆還保存得那麽好。

顏摟著外婆的脖子，臉紅紅的。當著浩天的面外婆說那麽多，顏真的不好意思。

停了停，外婆接著說：“咱家顏就是心眼好。可不，一學上做飯，就嚷嚷不要我和她爸做飯了，那個時候，她還沒鍋臺高呢！有好幾次被燙著，都發炎了，還不告訴我，幸虧她爸發現早，要不現在肯定有疤的。”外婆指了指顏的左手腕說：“就在這裏，好大一塊皮都沒了，紅紅的，都不吭一聲”。

“外婆，別說啦！”當著浩天的面，外婆盡誇顏的好，顏不好意思。

浩天聽得津津有味的。看得出外婆打心眼裏喜歡顏，而且也喜歡浩天。只有家人才會把這些事拿出來曬的。

浩天明白為什麽他咬她那麽狠她都不吭聲了。

“外婆，！還是和我們一塊住吧！”顏說。

“你外公舍不得我呢！”外婆深情地看了看外公的大照片說。

“外公也不想您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啊！外婆，您和我們一塊住，多熱鬧啊！！我們還可以多照顧您！”

“這樣不是很好？”外婆說：“這小院多好，顏，看見了嗎？？晚草莓，外婆種的，過幾天就能吃了，到時外婆給你送去。還有葡萄，以後桃子，梨子，石榴都能吃了，我就讓你們來品嘗，這些都是你外公在世種上的，又大又甜的。顏，你不是最愛吃的嗎？”

“可外公都走好幾年了，您也不能一個人留在這兒啊！”顏心疼著外婆。

“不是還有吉尼和花花陪著我麽？這兩個小東西好多天沒見你都不肯吃飯了。”

吉尼是那只棕色卷毛狗，花花是那只鸚鵡，是顏送給外婆的，這兩個小家夥原來一直由顏照料，現在還是這樣和顏親。奇怪，這兩個家夥竟能和平共處。吉尼對花花還很友好。“以後我會常來看您的。外婆，等您覺得寂寞了，您就和我們一塊住好嗎？”

“外婆習慣了，沒事周圍老街坊串串門，很好的。顏，別擔心外婆。”

浩天沒有說話，他明白外婆的心思。

顏和浩天在外婆家吃的晚飯，帶給外婆的食物又回到了他們兩人的胃裏，浩天吃的還是最多的，外婆不停地給浩天夾菜。

晚七點，顏幫外婆收拾洗刷完畢才和浩天一塊兒回去。

路上，兩個人手拉著手沒有說話。

走到小巷的盡頭，他們看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吃力地推著輪椅上臺階。

兩個人趕緊迎上去幫了一把。

“孫爺爺，這麽晚了，你們還沒回家啊！”

孫爺爺沖著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溫和地笑了笑。

對顏說：“我們晚飯吃得早，出來透透氣。這不，你奶奶還沒打算回去呢！”

然後，對坐在輪椅上的老太輕輕說：“老伴，認得嗎？玉潔的孩子！”

老太太沒有說話，目光呆滯地盯著顏看。嘴角不經意地流下了口水。

孫爺爺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一塊幹凈平整的手帕，在老人嘴角一邊輕輕地擦一邊溫柔地說：“那時候，你多能幹哪！玉潔的毛衣全是你織的呀！還有，玉潔常賴在咱家不走，天天要吃你做的飯呢！現在，玉潔的孩子都這麽大了！”

“孫爺爺，我們幫您把孫奶奶送回家好不好？”顏說。

“不要啦！習慣嘍！天還早哩！你們回去吧！”孫爺爺向顏和浩天擺擺手。

圓圓的月兒溫柔的灑下銀色的光,晚風輕輕拂過,一絲清涼掠過心湖……

顏和浩天什麽話都沒有說，彼此深情地凝望著……

浩天修長的的臂溫柔地環住顏柔軟的纖腰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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